9

高一那年，除了是选科和那不知所谓的单恋之外，我和齐杰还有坤辰有好一段时期都在谈论未来的梦想路。梦想这个字眼在许多“大人们”眼里是不切实际的，但在我高一那年却成为我们心中非常非常重要的目标。

“我将来一定要在小巨蛋举办我的第一场演唱会，万岁！”坤辰一说完，我骂了一声白痴。

“你少瞧不起人，我说我行我就是行。”他还一副神气的样子，真受不了。

“我不贪心，我要成为一位全亚洲最有名的律师，哈哈。”齐杰这么说，然后我使了一下中指。

“诶你够了厚，啊你叻？别告诉我你没梦想哦。”

“我小弟没你们两位大爷那么厉害，一个要开演唱会，一个要成为亚洲律师。我只想成为一位心理学家。”

“哇塞，小弟你还好吗？有没有发烧？”齐杰把手放到我额头上。

“一定是发烧，不然就是神经病。”坤辰搭着。

“发你个头啦！当心理学家有问题吗？”

“哪有人理想是成为心理学家的？！而且这科还超冷的。”齐杰说。

“我就是要和别人不一样，而且心理学是我一直都很想念的科系叻。”

“啊不管啦！总之一人有一个梦想，我们就在这间破破烂烂又不起眼的科室约定，一定要达到我们那该死的梦想，万岁！”坤辰说。

“好，要达到该死的梦想。”我接着说，然后我们一起喊“万岁，该死的梦想。”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梦想，一个是要成为风靡世界的歌手，要在小巨蛋举办人生中的第一场演唱会。另一个是要成为亚洲最具震撼性与知名度的律师。而还有一个就是要成为小小小小，渺小得连路过的路人都瞧不见的心理学家。有人说，有梦想是好的，因为梦想带给人们希望的光芒，是人生步伐的推动力。也有人说，梦想是虚无缥缈的，不存在的，因为梦想就是做梦时所想象的未来，这样的未来是不实际，甚至是触摸不到的，因为社会和时代的种种压迫，梦想离人们非常遥远。

尽管当时我们都知道梦想与现实生活的差距，可是我们都没有一刻想要放弃自己的梦想。梦想虽然离人们遥远，可是也有许多成功的例子，例如爱迪生一直想要为这片大地增添光芒，当时所有人都骂他白痴，可是最后他成功了，他实现了他的梦想，成为有名的发明家。又或者贝多芬，他虽然双耳失聪，可却也没有一刻想要放弃谈钢琴，结果最后变成了世界有名的钢琴手，还弹奏出许多动人悦耳的曲目，这就是梦想啊！这就是人们所说遥不可及的梦想，它其实就在我们眼前，只是在于我们是否捉得住它。

因为梦想，我们3个小瓜仿佛看见了未来的道路，是明亮的。然后2年过去了，大家各奔东西去追逐自己想要的梦想，而我选择了建筑估算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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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梦想，变成现在的空想。

8

把话题转回来，我和小武还有一班男同学正狼吞虎咽的啃着鸡饭，在食堂。平时的话我都是在班上吃面包，可是前几天小休后小武告诉我说食堂的鸡饭超好吃的，一定要我陪他去吃。结果不吃还好，一吃便不得了，隔天开始，我就再也不吃斋，而改吃肉了。

“唔....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幹！”我在吃着第3碟。

“哇塞，你真是个饿鬼。”和我同班的齐杰说，可是他自己也吃了两碟。

“太不可思议了，我爱学校食堂，万岁！”坤辰说话每次都这么夸张。

请容许我闪过谈话的情节，因为我不太记得当时的对话内容，毕竟那是高中以前的事，只是接下来的谈话我到现在还回旋于耳，因为周淇淇出现了。

“小轩！”她用喊的。

“啊？”

“你非得这么做不可？”她丢下一封信。

“这....”

“你都几岁了，还做这种幼稚又无聊的事情。”

“啊....我只不过....就...”

“现在全班同学都知道了，你很高兴吧！”

高兴？幼稚？无聊？

我不明白。我只不过想让她知道有个男生时常在注意着她，我只不过想让她知道有个男生时常不交功课只为了让她知道他的存在，我只不过想让她知道有个男生时常想念着她，我只不过想让她知道有个男生时常不去食堂吃早餐是因为想陪在她身边，因为她从来也不去食堂。那个男生是我，而那封信是情信。

我错了吗？爱一个人是错？吸引爱的人的目光是错？想念一个人是错？陪在爱的人身边是错？写情信是错？如果这些行为是错的话，那我真的是大错特错。我错在用错方式去爱一个人。

或许爱一个人不该时时刻刻注意着她，因为这样是痴恋不是爱。我开始认为。

或许爱一个人不该让她知道你的存在，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地球人。我开始认为。

或许爱一个人不该时常想念着她，因为当你知道她并没有想念你的时候你会很痛苦。我开始认为。

或许爱一个人不该一直陪在她身边，因为她可能觉得你很烦。我开始认为。

或许，爱情离我很遥远。我开始认为。

[dear小淇淇

请容许我这样称呼你，虽然我知道你大概会骂我白痴。

我叫小轩，小轩的小，小轩的轩，这个名字我想你不会感到陌生，因为你每天都至少会念一次，收作业的时候。

我其实不会写情信，而这也是我第一次写情书。你看，我的第一次竟然给了你耶！开心吧？没错，这是一封情信。请别怀疑，我不是和你开玩笑。

我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不，应该是我爱你，很爱很爱那种，虽然我相信你已经知道。

我记得你曾经对我微笑过，而你的笑容一直让我无法释怀，直到今天为止。或许你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又或许你时常带着微笑，我是说在你还没当上班长以前。你的笑容对我来说非常重要，因为那是我倾心于你的证明。

可能你会很奇怪，为什么我在学校时常不交功课，而补习的作业我没有迟交过。又可能你会奇怪，为什么我都不去食堂吃早餐，而明明我整天叫饿说面包吃不饱。也可能你会奇怪，为什么每次你和我说话时，我都不骂三字经，而我和全班同学说话都会带一句“幹”。

因为我爱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对你的那份爱，可是我非常极度万分确定，我很爱你，爱到连小武请我吃我最爱的[苦瓜焖鸡]我都会拒绝，如果当时你在我视线范围内。是的，我最喜欢的食物是[苦瓜焖鸡]，而我知道你最喜欢吃[宫保鸡丁]，因为有一次我在你写的一篇作文叫做“我最喜爱的食物”发现的。然后从那天起我再也不吃[苦瓜焖鸡]了。

爱上你之后，我发现我患上了失眠症，因为我每分每秒都在想着你。那种想念就好像我每天去到学校就想着几点下课一样，又好像我每天放学回家就想着妈妈会不会弄[苦瓜焖鸡]给我吃那种想念，但是现在我天天想着妈妈会不会弄[宫保鸡丁]。

我发现我不会告白，而这是我第一次告白，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

我记得有一首歌能够表达我对你的感觉，歌词是这样的，[爱你，不是因为你的美而已，我越来越爱你，每个表情触动我的心....]。大概是这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而你呢？

如果你也和我一样，希望你可以回信给我，如果你不喜欢我，也请你写信告诉我。当然，如果你觉得回信很麻烦，sms或msn都没问题。

等你的回复。

爱你的[宫保鸡丁] 笔于二零零六年四月十四日十四点十四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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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离我很遥远。

７

“轩。”

“啊？”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干吗突然问这个？”我反问。

“你先回答啦！”

“回答什么？”

“什么感觉？”

“啊就喜欢的感觉咯。”

“别废话，认真点。”他开始严肃起来。

“就我也不懂该怎么解释，很复杂。”

“那你对火山是什么感觉？”

“她噢，就是每次看到她都有一种冲动咯。”

“冲动？”

“对，是冲动没错。”

“什么冲动？”

“想摸她胸部的冲动。哈哈．．．”

“．．．．．．”

我感觉我后脑被巴了一下。

“好啦，不闹你了。我每次看到她就．．．该怎么说呢，就是会很不自觉地微笑，然后本来还在烦恼着的东西突然就忘了，想一直呆呆地望着她可是眼神却不敢直视她，总之那种感觉很复杂，可是就喜欢那样的感觉。啊你到底干吗啦？”我不耐烦了。

“我．．．我好像爱上．．嗯．．就．．应该是．．”

“是什么？你爱上．．．男生？”

“男你个头啦！”

“不然呢？”

“女生。”

“咦？”

“你咦什么？”

“你再说一次，你爱上什么？”

“女生。有问题吗？”

“你不是喜欢男生的吗？”我装着很惊讶。

然后我后脑又被巴了一下。

“我有说过我喜欢男生吗？”他问。

“没有，但你平时都很少和女生交际啊！不只是我，班上的同学都觉得你是那个。”

“什么那个？”

“同性恋。”

然后我后脑又被巴了一下，这次我骂了一声“幹”。

小武平时就是那种很少和女生来往的人，就算是在班上都是极少和女生交流的那种人，虽然他认识的女生很多，可是都只是“打招呼”的朋友而已，而我，不，班上的同学也觉得他和男生比较健谈。曾经有一次班上的男同学拿小武当赌局，赌他是不是喜欢男生，如果在一天之内他和班上女生的谈话不超过３０分钟就当他喜欢男生。然后班上超过一半的男同学都赌他喜欢男生，包括我在内。当然有小部分的同学认为他怎么也没可能和女生谈话不到３０分钟，而他们是赌小武喜欢女生。

结果是赌男生的赢了。别说３０分钟，他和女生的谈话连１０分钟都没有。每次我问他为什么不和女生交流时，他都只是用“我不太会说话”或者“和她们有隔膜”带过，感觉很像在敷衍我。

虽然说自从他加入了［学记队］后有明显的改变，可是在［和女生交流］这方面似乎和以往没两样，所以当他告诉我他爱上一位女生的时候，我的反应是奇怪的，我的感觉是奇怪的，我的回答也是奇怪的。

“你该不会真的爱上女生吧？”

可是在他失恋后哭得死去活来的那一刻，我才真的觉得他不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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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喜欢女生。

6

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曾经有过一段恋情。不过与其说是恋情，不如说是单恋，虽然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在喜欢着一个女生。她的名字非常好听也很可爱，可是她的性格和她的名字完全不成对比。小武说她是一座火山，永远都预测不到几时会爆发。她和我同班，也是我班的班长，可是没事的人最好不要找他，因为她是一个非常情绪化的女生。一般来说，情绪化是女生的特性，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她不一样，她是那种比一般女生更情绪化的女生。好啦！我是要说她很特别。

其实她最有可能火山爆发的时候是收作业的时候，不过班上的同学都很准时交作业，所以大家也没什么好怕她的，除了我还有一位叫做任家辉的同学。每天到了交作业的时候，她会先走到任同学的座位。

“作业。”她说。

“等一下啦！还早嘛！又不是赶投胎。”任同学这样回答。

“你到底交不交？”她突然就凶起来。

“这....我这就交，这就交哦，别....别生气。”任同学被吓坏了。

她这样的态度已经算很好的了，因为她对我的态度比任同学更糟。我不是瞎说的，因为每次她收了任同学的作业后，就走到我座位来。

“喂！”她叫了一声，连眼睛都不看我一眼。

“啊？”

“......”

“作业是吗，可以，我还剩下一页就完成了，多10分钟就好。”我说。

“喂！”她又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我继续写着作业。

“马上交！”

“啊我不是说了多10分.....喂！你去哪里？我还没交作业啊！”我话还没说完她就走出教室了。

结果那天我被罚留堂，原因就是没准时交上作业，而任同学也和我一样留堂，老师说他作业是交了，可是还有整两页是空的，说他交了和没交没有分别。

虽然被她害得很惨，可是那时候我并没有骂任何一句脏话，因为我爱她。有时候我会问我自己，她即不温柔又这么针对我，为什么我会爱上她？结果每次的答案都是[没有原因]。是的，我觉得她在针对我，因为她对任同学的态度和对我是不一样的。小武说可能她知道了我喜欢她，为了不想让别人误会，所以对我比较有[特别待遇]。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样的待遇还蛮特别的。

我其实忘记了几时开始爱上她的，有时我会很努力地想要记起一些什么，可是每次都记不起，只记得她的笑容。

在我印象中，她曾经不知在什么情况下还有什么地点对我微笑，而她的笑容其实并没有比学校其他的正妹更迷人，可是我就是对她的笑容念念不忘。怎么？刚刚不是说她是火山什么的，怎么突然说起她笑容？先别急，我并没有离题，因为在她当上班长以前，的确是一位很有笑容的女生，而且和同学们都很健谈。或许是因为班长带给她很大压力，所以她没办法不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其他人，而久了之后，也就变成了一种性格。我想我应该是在她性格还没有转变以前爱上她的，小武也这么认为。而我觉得我会爱上她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笑容，因为任我怎么回忆，我还是只记得她的笑容，可是班上的同学却说我是因为她的胸部而爱上她的。

而这位被小武称为火山的班长，她叫周淇淇。

然后小武和我说他暗恋了，对方是学记队里的女生，叫做叶艾琴。小武说爱情最美丽的地方不是当两个人拥抱或接吻的时候，也不是像[铁达尼号]里面的男女主角那样站在船角上说着“你跳我跳”的对白，而是等待的过程。他说等待一个人并不在于时间的长短和年龄的限制，而是在于那个让你等待的人是谁。有些人等待某些人是因为一时的乐趣，也有些人等待某些人是因为要得到一个答案，还有些人等待某些人是因为爱情小说看太多了，但有些人等待某些人是因为那人值得被等待，而那所谓的结果已经不在讨论范围内了。小武就是一个很会等待的男生，因为他这一等，就等了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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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年，在一部戏里或是小说里也许不算长。

可是在现实生活里，有多少人能够等待一个人5年？

５

有一天，小武拿了一份表格给我，上面写着［xx日报学生记者队申请表格］。

“干吗让我看这个？”我疑惑。

“我想参加，你要不要也一起参加？”他反问。

“没事参加这干吗？”

“我听说这很不错，写的报导会被刊登出来哦！而且还有钱收，又可以认识新朋友。哈。”

“那里有美女吗？”我使了一个色眼。

“你脑袋就只会想这些东西。”

“那是有还是没有？”

“我怎么知道？不过参加这种记者队的人应该男生会比较多吧！”

“那我不参加。”我拒绝。

“你先考虑啦！真的很不错的，虽然听讲每星期要开一次会议，不过可以结交很多不同地区的朋友哦！还有就是可以办很多活动，比如生活营，新春晚会．．．．”

“不参加。”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再考虑下啦！”

“不参加。”我坚决。

“真的不参加？”他又问。

“不参加。”

“不要这样嘛！参加啦！”他开始撒娇。

“不要。”

“去啦！”

“不要。”

“去啦去啦去啦去啦去啦去啦去啦去啦！”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去啦乘１０。”

“不要乘２０。”

结果那整个下午我们就在学校的食堂这样乘３０来乘５０去，结果一个月后他告诉我他加入了那个什么学生记者队，也因为这样，他在那里认识了他生命中的那个她。

那天结束了去跟不要的话题后，就开始华文学会的会议。我不是一个非常活跃的人，应该说我对搞活动没有什么好感，而那天的会议就是要讨论筹办一项生活营。

我在华文学会里只是一个小小的［高一代表］执委。我记得是小武投我上去的，我能够当选的原因是因为高一组只有我和小武出席会议，而我被投选上去了，所以我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执委。而小武这类交际渊博的人自然得到很多人投选，最后当上了副主席一职。

当上副主席后，小武除了一贯积极的态度外，也开始变得很啰嗦。他时不时就会在换节的时候问我一些华文学会的运作，有时候他还会在小休的时候无端端问我该怎么把会员统一，这时我会随口回答他“用你的美色让他们团结，又或者“用钱贿赂他们”，然后他就会敲我后脑一下，再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我觉得小武不是搞活动的材料，虽然他交友和念书很行。像那次会议他提出了这样的说法，“营员进营当天，我们可以在门口设立一些游戏，比如拼图或数独之类的给每一个营员玩，然后再来一个猜字谜或对对联，能够完成游戏的就可以到报到处报到”，接着他补充一句“大家觉得如何”，结果有一位女秘书学妹这样回答他，“那我看我们的报到时间得延迟到晚上８点钟才行”，然后在场的执委全都哈哈大笑。

还有一次是在营里，那时刚进行完辩论游戏，接着就要开始过站游戏了，可是小武突然拿起麦克风对着营员说“刚刚结束了［就事论事］，大家累不累？要不要来个１０分钟小休到食堂去吃块糕饼？”。这时全部人呆呆地望着他，我还听到从营员那方向传来好几声“好啊”，“吃糕饼！吃糕饼！”，我立刻把他拖到筹委室，用力地往他后脑敲了一下，顺便加了一声“幹”。

之后在营里的那几天，我们都不让他拿麦克风，除了闭幕典礼。可是小武当了学生记者之后开始变得很会搞活动，我也开始觉得他当时坚决要加入学生记者队的决定是对的。

而在三天两夜的生活营里，我遇见了你，一个叫做［娃娃］的初二蓝班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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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小我两年。

4

高中毕业后，我和小武就要各奔东西了。他选择了拉曼大学，而我选择拉曼学院。你问我这两者有什么不同？答案是有。拉曼大学顾名思义就是一所大学，而拉曼学院顾名思义就是一所学院。哈哈.....好啦！我再次承认一点都不好笑。其实拉曼学院的科系只是在文凭的程度，也就是diploma，而拉曼大学的程度是学士，就是degree。而在拉曼大学就读的学生必须先念大学先修班，就是pre-university study，然后才念学士，通常一般科系来说是念4年，包括大学先修班，而更加专业的科系例如医科，绘测系之类的，这些科系就必须读上7到10年。由于拉曼学院的文凭程度比学士程度低，因此完成一个文凭的科系只需2年半，之后就能够踏入社会工作，或者继续念学士，不过麻烦的是拿了文凭后必须转学去拉曼大学才能念学士，而且这样一来，念完整个学士课程就必须花5年半的时间。小武的成绩算是非常好，可是他却不打算选择政府大学，因为他说要念政府大学，首先得念中六，他不想念中六所以他干脆不念政府大学。中六其实和大学先修班没两样，惟有不同的就是念的科目有些出入。只是念中六的话，年终考的成绩至少要在3.0或以上，才有机会被选中你想念的科系，反之私立大学的准则比较不严，只要有2.0就可以了。小武这种成绩很好的学生自然念大学，而我这种成绩超烂的学生只好选择学院。

以前的拉曼学院和大学座落在吉隆坡，可是到了我们高中毕业那年，拉曼大学就把总校搬到金宝去了，只是剩下工程系的学校还留在那里。所以在我知道他决定去拉曼大学后，就骂了一声“幹”。

“你就不能来我学校念吗？”我问。

“可是我妈妈要我念大学，她说这样就算别人问起她都可以说她儿子是个大学生，这样会比较有面子。”他这样回答。

“啊什么面子，还不都是学生嘛！大人都这么迂腐，幹。”

“他们只是以孩子为荣，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才呢？”

天下父母都希望孩子成才？是这样吗？我并不认为天下父母都是希望孩子成才的。因为我认识一位学姐，她大我一年，名字我不记得了，因为我和她不是很熟的朋友，就只是泛泛之交。她的成绩一直都很好，在大马教育评估考试更是拿了11科A，还被政府派往韩国去念医科，可是她拒绝了。是的，我不是在开玩笑，她拒绝了政府的资助，而跑去结婚。她和她男友谈恋爱的时候，她才刚高中毕业不久，而她的男友却比她大整整10年。听说她是在手机店打工的时候认识她男友的，因为她男友正正就是那间店的老板，也就是说她18岁的时候她的男友是28岁。最重要的是，她原本是想继续念书的，当然恋爱继续谈。可是她父母却要她嫁人，她父母对她说女人最重要是能够找到一个好归宿，好老公，至于书念不念也没所谓，反正以后让老公来养就好啦。别看那间手机店规模很小，其实那只不过是她男友为了打发时间而开的。听说她男友的家境非常富裕，家里3代都是开餐馆连锁店的，很像是什么旺旺来中式餐馆，在全马都有分行，而且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孩子，也就是说他是家中的独生子。被一个可以算是富豪家庭的太子看中，加上父母也非常赞同，所以学姐也就放弃了她的学业，选择嫁入豪门。

“我他妈的超级羡慕那学姐的，嫁入豪门耶！她命水真好。”我说。

“才不是，她这样就放弃了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学业而选择嫁人，她这么做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她以前的人生不都白过了吗？她选择靠男人生活，就等于她把她往后的生命都寄托在男人身上，除了她那身躯之外，没有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了。”小武非常不满。

是的，当一个人必须靠他人过活的时候，就算那个人是你的另一半，你的人生也就不再是你的。因为养你的是他，给你钱用的是他，给你房子的是他，给你车子的是他，就连吃的都是他的，试问除了你自己的身躯以外，还有什么是属于你的？你以前创造出来的人生，你小时候的梦想，还有你每次上台领“模范生”奖杯，这些都将成为一个故事，一个没有连接性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可有可无，就好像你看了一本非常吸引人的爱情小说，桥段很棒，背景和角色都设计得很好，可是故事读到了中间就突然跳出一个[赵云长坂坡救阿斗，犹如进入无人之境]的情节，这样的小说能看吗？

或许人各有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想法，我们这些局外人没有资格理会。于是，我的学姐就在教堂里把她的生命交给了她的男友，不，是老公。

而我到后来才发现，我其实也想把我的生命交给你，如果我们还在一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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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交出了一切，还有什么是你的？

3

当我还在感叹着人生是不公平的时候，我遇见了你，在我高一那年。那年我除了当上图书馆的团长之外还发生许多事情，到如今都不能忘怀。“高一”是一个很敏感的字眼，因为在这一年学生必须选择要修读的科系。除了初中所读的科目照旧之外，另外增加了几个科目，即高级数学，化学和物力，而能够供我们选择的科系有生物学，电脑资讯，建筑绘画以及会计学。还在懵懵懂懂的我根本不知道该选什么科系来念。

“我听佳怡的妈妈说她会选生物学，你怎样？”我爸这样问。

“我....这个.....反正还有时间嘛！不急。”

我也只能这么回答了。可是没2天....

“我听志浩的妈妈说他会选建筑绘画，你怎样？”我爸这样问。

“我....这个.....反正还有时间嘛！不急。”

又过2天....

“我听嘉倩的妈妈说她会选电脑科外加会计学，你怎样？”我爸这样问。

“我....这个.....反正还有时间嘛！不急。”

[不急]这两个字从我嘴里出现了整个星期。佳怡是第1班的学生，就是所谓精英班的学生，这个可以解释她选生物学的理由。而志浩和嘉倩和我还有小武同班，我们这班不是什么精英班，也不是什么差班，而是不上也不下的中等班，也就是第2班。高一有4个班级，每一个班级分别由一种颜色代表。蓝色代表精英班，青色代表我们的班级，橙色是第3班，紫色则是最后一班，也就是家长和老师口中的差班。蓝和青班是属于理科班，而后的都是属于文科班。

最后，我选择了建筑绘画系，而小武选的是电脑资讯。原本我是想和小武一样，选电脑科的，可是因为电脑科太多人选了，感觉竞争很大，而生物学呢，我自认我没有本事念这科，会计呢本来是有考虑，可是老师说不能只是单拿会计这科，因为这科是附赠科，就是说你必须在生物学，建筑绘画和电脑资讯这3科选其中一科，才可以附加会计学。

我本来以为小武会拿生物学的，因为他的数学和高级数学都很行。

你问我生物学和数学还有高级数学有什么关系？答案是没有。我只是在瞎说罢了。哈哈.......好啦！我承认一点都不好笑。可是我就是认为小武会是念生物学的那种人。他平时看起来就很有专业人士的相，而且他在大马教育评估考试也拿了8科特优的成绩，也就是所谓的A。所以当我知道他的成绩后，真的替他觉得有点可惜，如果当初他选生物学的话，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是医科系的大学生了。可是高中毕业后，他并没有选读电脑系，而去念公共关系学，简称公关，英文念public relation。

“为什么叻？”我问。

“什么为什么？”他反问。

“啊你明明就读得上生物学，干嘛去选电脑科？你脑筋有问题哦？”

“那时候我觉得电脑很吸引我，所以选那科咯！”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后来干嘛又去念公关啊？”

“因为我妈妈说电脑科在社会上竞争很大，而且她说我很爱交朋友。”

“然后呢？”

“然后我想了想，觉得我妈说得有道理，就去念咯！”

“所以呢？”

“所以我现在是公关系的学生。哈。”

“幹！为什么拿8科A的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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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拿8科A的人是我，我会去念医科吗？

2

高一那年,我被选为图书馆理员的团长.团长这个称号虽然很吸引人,尤其是那些从初中一就当管理员的同学,团长这个称号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但是社会都是很现实的,在学校里也一样,什么学长团,什么管理员,什么贩卖部还有什么大大小小的比赛和课外活动,都不过为了一张文凭.这些所谓地文凭却不能忽视,因为它们很可能是考不上政府大学的关键理由,所谓"一纸定人生"的理论也因此诞生.当然,也有一些热爱课外活动的学生不是为了文凭而参加活动,我非常欣赏这种人.人如果只是为了文凭而去做一件事,那么他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我觉得人应该要为了自己的喜好去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才算是自己的人生.我不是一个很活跃的人,在学校也只参加了华文学会,因为1天呆在学校的时间已经是7个小时,如果在加上课外活动的话,一天在学校的时间就整整9个小时了,回到家里还得赶补习,之后还要做作业,结果剩下的私人时间也只有睡觉了.话说回来,团长这个称号听起来刹是威风,可是这个职位并不好当,图书馆里大大小小的事物都要我去处理,稍有差错就会万劫不复.记得有一次放学后,我和我的副团长留下来掌图书馆,下午掌图书馆是一件无聊到爆的事情,放学后学生都跑光了,因为大家都抱着"去图书馆不如回家睡午觉"的心态,所以会留在图书馆温习的人非常少,甚至有时候连学生都没有,但管理员还是得留在图书馆直到下午4点.平时放学时间是2点,而课外活动的时间是2点半到4点,4点后学生必须离开学校.有时候一些学生因为距离补习时间接近而留在学校,这时图书馆就会变得出奇多人,而把妹的几率也大大提升.我比较喜欢爱读书的女生,因为我觉得爱读书的女生会散发出一种非常迷人的气质.可是也有些爱读书的女生非常骄傲自大,成绩稍微比其他同学好就目中无人.有一位女生是我最欣赏的,她叫曼嘉,比我小一年,可是她却是学校最瞩目的焦点人物,并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她在课外活动方面堪称最活跃,搞活动也是一流的,而且品学兼优,是学校里的模范生,她还是一位学长,当然她不是奸臣,她是学长团的团长,她还是一位辩论员,每次比赛就算没有得胜,但最佳女辩手一定非她莫属.有时候我还怀疑她是不是有天生的异能,会不会上天下海,或是像孙悟空那样拥有72变和金刚不坏之身.不好意思,是我想太多了.
"小轩,我得赶巴士回新村,必须先走,这里就交给你了."
一直忘了介绍我自己,我叫小轩,有时候我的朋友和老师会叫我阿轩或单字一个轩,我的父母更直接地叫我轩仔,有时候遇到妈妈来学校接我回家的时候叫轩仔,搞得我非常不好意思,虽然听到我乳名的人并没有嘲笑我.我的副团长先生离开图书馆后,整间图书馆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可是当我准备离开的时候,我亦然发现图书馆的钥匙不见了,这下事情大条了.我翻遍了图书馆各个角落,最后我才想起钥匙在我的副团长先生那头.可是他人已经离开了,钥匙当然也拿不会了.本来想说去办公室借钥匙,可是办公室早已收工.结果我只是把门关上就离开了.我知道一定会出事,果然第二天就被负责老师叫到办公室去.

“你是怎么搞的？图书管的大门为什么没锁？”老师生气的说。

“老师，这当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并不是我故意的。是因为...”

“不是故意？你们这些学生就是这样，做错事就随便丢一句不是故意就想把责任推卸，根本就不知悔改，你身为团长的，连大门没锁都不知道吗？如果有东西不见了，你可担当得起？都已经高一了，做事还不分轻重，要我怎么把图书馆交给你？”

“..............”

看吧！我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我是团长。

“幹！大门没锁又不是我故意的，那个老太婆根本不听人解释。”负责老师是个女人。

“................”小武沉默。

“说什么[你们这些学生就是这样，做错事就随便丢一句不是故意就想把责任推卸]，她拿我和那些烂学生比，我听到这句真的他妈的不爽。”

“................”

“她还说我不分轻重，怎么把图书馆交给我。她不爽可以不交啊！谁稀罕？！”

“................”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对了，原来是这样。”小武终于开口。

“什么原来是这样？”我疑惑。

“原来这题是要用log的方程式才能找到答案，哈。”

“幹！”小武那家伙根本没再听。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不公平,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是就因为我当天值班,还是团长的缘故,所有的责任就放到我身上.经过那一次的事件后,老师对我的信任也大大减少,反之我的副团长先生非常被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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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是不公平的,而最不公平的是,我失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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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3时许，巴士抵达森美兰州的瓜拉庇劳区。这里是我的故乡，也就是我出生的地方。人家说，自己的故乡总会多了一份亲切感。从吉隆坡到瓜拉庇劳的路程是两小时，其实并不算远，可是每次我回到这里，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涌上心头，仿佛是一个离乡背井到国外求学的学生，十年后再次回到家乡的那种感觉，虽然我不是那个离乡背井到国外求学的学生，我只不过是一个成绩平平，大马教育评估考试也只不过拿了个5科优等的成绩，在吉隆坡的拉曼学院就读的一名学生，充其量也只能称为大专生。我认为，在自己的家乡，总比在外头来得好。以前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比较好，比较漂亮，至少比自己家乡的那颗月亮来得圆，每次都想说等到高中毕业后，一定要到大城市去走走，我之所以用“走走”而不是用“闯”，是因为我认为“闯”这个字眼就像是一个井底之蛙的乡下佬，不断努力读书，到了学业有成的时候，抱着从小到大的理想到大城市去干一番大事业，然后你就会听到他很戏剧性的说：“爸，我决定了，我要到大城市去闯一番大事业。”然后你就会看到父亲走进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紧握着一个用纸包着像咸菜一般的物品，交到儿子手中，含着眼泪和儿子说：“儿子啊！你自己一个人到外头可要当心，不要被骗啦！到了外头，我跟妈都不在你身边，你要自己照顾自己啊！还有，要多点写信回家呀！”只见儿子猛点头的，然后两父子就互相拥抱起来，而那个咸菜里面包着的东西，相信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第二个我不用“闯”的原因是因为我原本就没打算要到大城市去“闯”，我只不过是抱着“到外头走走”的心态去看这件事，就算没有到吉隆坡去念书，我也一定会去吉隆坡的。我不是一个内向的人，我很爱说话，但说的都是一些无聊的话，简称废话。我虽然称不上交友广阔，像小武那样，能够在3分钟之内和一位刚认识的人搭肩畅谈，然后一个午餐后，又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下象棋，但我还算是擅长交友的人。中学时期我喜欢参加生活营，因为可以把学妹。在学校里，初中和高中的小休时间都不同，通常是初中先休息，过后才到高中，所以要在学校把妹真的很不容易。我很佩服学校里的学长团，因为学长都不会被校园制度给制服，而且还无视校规。虽然大部分的学长都不会违反校园制度，可是大臣之中，总会几个奸臣是想要谋朝散位的。那些学校的奸臣就持着自己是学校里面的大臣而为非作歹，每次突击检查的时候都会装得像包公一样，大公无私，可是在没收了你带来的违禁品之后，却暗地里阴笑着说：“我也有带违禁品，可是我却平安大吉，你又奈我何？！”这些都只是家常便饭，最让我五体投地的是他们竟然以学长的身份，去到学妹班上和在教着课文的老师说某某某老师要见某某某同学，必须马上带某某某同学去办公室。可是一走出教室，就看见他们在楼梯口那头谈情说爱。高中毕业后，我就很无辜的揭开当兵的序幕。为什么会说很无辜，是因为当兵这个制度是以抽签方式的，如果说是自己抽的话，就算抽中了也打死无悔，但这却是电脑抽签，抽中有奖，抽不中回家自己颁奖。所谓的奖就是当兵3个月后，你的银行户口里会多了400零吉的奖金，但这个奖却很少人想拿。就因为想把妹而去生活营和无缘无故被抽中当兵的缘故，我结交了许多来自不同洲属不同地区以及不同种族的朋友，但我却还是比不上和我从小认识，而且竟然还同一个当兵营地的小武，他结交的朋友如今已经布满全国各地，总之就是和他去到哪都会遇到他的朋友。虽然我算是一个擅长交友的人，但当我踏入拉曼学院建筑估算系一年级B组课室的第一天，整整2个小时的课程，我竟然是一个人坐在课室后面的角落那头，一句话也没说过，一个朋友也没认识，尽管班上的同学已经互相自我介绍，甚至打成一片，而我却还是一个人。那天，我一个朋友朋友也没有，可是我想起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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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没有到吉隆坡去念书，我也一定会去吉隆坡的。